« 或左或右 »

微博发展到现在，变成了八卦平台，唠叨平台，新闻爆料平台，或许还是某种意见表达平台。我们日常的关注点被微博牵引着，我们也在微博上吸引关注。有人觉得微博让我们更自由了，可以畅所欲言；如果你的言论如果值得关注，还可能被大量转发。大家用拇指投票，浮在顶端的信息都是百姓喜闻乐见或者极其关注的。就好像某种信息的乌托邦，自由而民主。在这个乌托邦里，贪官被曝光，炫富遭到谴责。我们的关注/围观似乎可以表达我们的意见，而我们的意见还能产生影响。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妙么？奥威尔的《1984》曾经预言过这样一个世界：“老大哥”这个独裁者操纵着知识和言论，决定什么书籍能够出版，什么言论应该禁止，世界浑浑噩噩，人们都生活在压迫和奴役中。我们可以庆幸地说：现实并非如此，我们在享受着各种自由，包括言论自由，特别是网上的。的确，和现实世界一样，虽然有某些敏感话题地过滤，网民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能百无禁忌。从这几年的经验看，微博甚至显露出了言论改变执政方式的趋势。那么微博真的会给我们左岸的自由么？

撇开言论管制，微博作为一种新媒体，正如麦克卢汉和波兹曼说的“媒体是信息与隐喻”，它本生也是含有指向的，所以我们不妨看看微博想对我们说什么。首先，微博会说“我是随时随地的”。假如有人发布一条正襟危坐的微博，虽然希望得到严肃的回应或者关注，但作为收听者的我们很可能在吃饭，在路上，或者在娱乐中。微博对着我们说自己可以被随时随地享用的时候，也是在暗示我们：不要去收听或者转发那些不合时宜的内容。最被广泛传播的内容应该是适合任何场所和时间的。第二，微博会说“赶快去看下一条”。玩微博的人都会有很多的关注者；140字数的限制也导致了微博只能捕捉短暂的注意力，过于复杂的内容不应该出现。如果谁想要在微博上发送长篇大论，就不得不连载，但是估计写到第二条的时候，粉丝们早就开始热议其他的微博了。微博上最适合的内容是简短精炼的。最后，微博应该会想说“看点好玩的东西吧”。微博成长到今天，粉丝最多的都是娱乐界名人，转发最多的也是诸多段子。人们之所以会去玩微博，无疑是因为它好玩，逗趣。如果说一个平台的信息要适合大多场合，要迅速抓住视线，最后还要有趣，那么这个平台只能是娱乐的。微博的本质或许就是娱乐和八卦。纵使今天的微博承载了一些东西，但这个平台注定不够严肃。依据它自身的性格，被淹没在娱乐和逗趣里可能只是时间问题。今天的我们或许还对一些问题保有敏感；但当视线里充斥着对重要话题的调侃时，围观也会成为消遣。就像赫胥黎描写的 《美丽新世界》，人们笑看电视里被恶搞的政治节目，各种由滑稽演员扮演的贪官污吏；至于真正重要的东西，再也没有人想去关注和监督。如果我们自愿失去娱乐之外的关注能力，还能算拥有关注的自由么？